过渡所,解脱 - 海外生活中的真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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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我的两半出租给了一个叫马修。杜佛(更名)的魁北克小伙子。他三十二岁,有一个不和他住在一起的六岁儿子。他告诉我,因为二零零七年一个什么事,他的信用记录不好,所以不用查。

通常,小型的只合适一人居住的公寓,很难找到干净利落的租客。钥匙常常在一群各种状况不稳定的人群中转,比如,没有稳定工作,没有良好的信用,通常单身,并且教育程度很低。

马修在电话上听起来是不错的。看房的时候,他也带着儿子准时到达。他实际看起来也还行。他直接坦率地告诉我他信用记录糟糕,并回答说他没有任何债务。“他是诚实的!”,我想。他有意六月一号就入住,但前租客的租约要六月三十号才结束。他执意要下公寓,说就搬去朋友家对付一个月。

租约从七月一号签订到二零一四年的六月三十。

六月三十了,没有人打电话要钥匙。七月一号,我给马修留了言,询问他怎么没有消息,没又回答。又留了一个,也没消息。

“我操!有一个屁眼儿虫!”

除了至少损失一个月租金外,我还得再贴广告,再租。

几天前,我的iPhone上显示了一个未接电话。号码我并不认识,但显示有留言。我很好奇。猜猜是谁?是马修。我记了留下的电话号码,打了回去。没人接,于是我又留言,并说明是留给马修的。我告诉他,我会等到七月二十一号,然后到租房委员会去要求解除租约,并提起诉讼,要求马修补偿一年租金。

就那天的下午,我开车正跑在瑞内。雷维克大街上时,一个电话进来了。我认出了号码,当然也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让我惊讶的是,这时,我懂了过渡所的意思。他告诉我,自六月二号起,他就被抓进监狱了,原因也还是二零零七年他做的什么事。

他入住时却完全消失的事实,让我十分生气,很是恼火。现在,收到他的电话,听到他说明的情况,看到他打电话用的号码,我一下感觉到一种解脱,甚至有些高兴。进监狱,对他来说不是好事,但却懈去了我对他的怒气。又要麻烦重租房子,心里当然是不乐意的,但至少事情的结果和其理由让我又找回了希望。不是我希望和马修继续租约, 而是找回了信任和在乎-生意和生活的基础,尽管,这个基础常常难以建立。

我谢谢他从过渡所打来电话,并且同意他的要求,九月份,在他可以也有能力租房,同时如果房子还没有租出的话,公寓的门还对他开着。显然,我将使用不同和更多的措施来确保意外的发生。

我希望,在他找工作时,可以得到别人的信任。但是,首要的是,他必须先伸出手。他告诉我信用史事情,坚持和准时,从过渡所来电话道歉,这一系列的行动,让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他伸出的手。。。

隐藏着的诱惑-第八部分第一章-算计和依托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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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因善于在床垫下藏钱而出名。我们也不断有意无意地教自己和孩子们一个廉价的观念-好处只能我们自己得,别人就该为我们免费工作。这是从君主帝王制度遗留下的恶习思维。在那样的社会,除了帝王和他们的旗党裙带,老百姓都是没有权利的龟孙,和利益是不沾边的。过去和现在的差别是,现在每个人都视自己为帝王或皇亲国戚,好处自己先捞,便宜自己先占,别人都该为自己白干!

生活在海外,欧阳有了机会认识别的民族:希腊人也很廉价不自重。他们不太想工作,尽量逃税,让自己的国家濒于崩溃;也许那是加入欧元区的失误?无论犹太人走到哪里,他们以婚姻和生意作为联盟,紧紧抱在一起;阿拉伯人也象绝大多数中国人一样热衷讨价,喋喋不休;德国人勤奋,严肃,凡事井井有条,但却象树皮一样干涩和僵硬;日本人一丝不苟地遵从戒律,已把自己变成了戒律的代言;意大利人可以手舞足蹈大半天,双手挥舞着自己爱的理想,却并不太认真其实际意义;瑞士人在高山的屏障后面,悄行着自己大度宽宏的银行业,漠然于世界之大小事务;而加拿大埋头自己的家事,谦虚于浮华乱世,实际地悄建优越于美国的社会和医疗体制,享受着美国人的梦想。

对事对人一概而论是很难和危险的,但对于欧阳来说,或对于任何评判的人来说,评判的观点和过程,与其说是关于被评判的人和事,不如说是在展现评判方是谁。要做事,就需要判定和总结。我们概括和判断的方法会引导我们去到不同的方向。最终,根本地讲,我们都是持有某种“主义”的人-爱国主义者,国际主义者,种族主义者,社会主义者,资本家,或是幽默家,等等。把“主义”从我们身上去掉的一天,就是我们变得妄想的完美或无以伦比的无知的一天。

年轻的时候,我们并不懂得计算,也不懂得任何人和事的价值。无论周围有多少灾难和痛苦,爱都是甜蜜的,无拘无束的,让人心跳;生活是简单而快乐的,简单得就像卡在脑海里的一个念头,一首歌,或一段曲子。生活没有太精确的尺度去衡量,我们天不怕地不怕,就因为生命不知道时间。我们可以会心地笑,开心地朗,放松大胆地生活。

到了四十岁,才突然发现我们失去了那种简单的生活和保持简单的能力。我们不得不计算,我们有任务要完成,有目标要追寻。

对于曾经下嫁革文的欧阳,二十年婚姻离轨翻船的伊丽莎白,找到自己的目标并不象她们想象的那样轻松容易。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她们应该继续寻找“正好的那一个”,还是让时间流逝,自己变老,或者,她们随便将就找个差不多的,或者也像有志的男人那样,将一个可以塑造的不完美的男人,在生活中塑造成自己想要的伴侣?

 

待续。。。

隐藏着的诱惑 - 第七部分第三章 - 如此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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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星期天,欧阳在西蒙家呆了很长时间。她将自己的委屈和正义逻辑表达得十分透彻。她滔滔不绝地讲述为这个家作出的种种牺牲;时不时的哭泣,明确地显示了她下嫁革文的委屈;正义感的阐述正在为她今后的需要铺垫着逻辑。西蒙不懂,欧阳如何可以表现得如此震惊,似乎她自己一直是清白和受害的一方。难道她也是清白和受害的一方?

但是,欧阳这次的表现有些不同寻常。阵阵的哭泣耗弱了她沙哑的嗓音;正义逻辑背后似乎有一个小孩在顽皮地向她伸着舌头,让她感到自己直理背后的脆弱。她略微浮肿的脸显明来之前就已经浸满了泪水,加上再次反复的哭泣,她的黑眼线在红肿的脸颊上抹成一道道淡黑色的泪渍。她的样子,的确像个受害人,但却是个已经准备好了索赔补偿的斗士。

“我告诉革文了,我们就留在这里。我们不去什么温哥华”  她坚定地说。“我告诉他我们必须继续儿子的教育。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让革文每月给一千五,另加养房的七百!”

革文在温哥华的新工作也就一年六万左右。税后每月剩下大概四千五。如果他答应欧阳的要求,他每月就只剩两千三,要付一千二的房租,养车,生活费和其它日常开支。

他们两人都知道,温哥华的生活水平比起蒙特利尔要高出很多。欧阳的“赔偿”要求,西蒙听起来怪怪的,象是被动抢劫(passive robbery)。

西蒙试着让欧阳越过对自己的正义感,越过将自己视为在强盗被擒后理直气壮索赔的受害者,站在革文的角度,为革文考虑一点。然而,欧阳不能,或者说根本不愿意把自己看成是盗,但她需要一个解脱自己的盗。欧阳的字字句句充满了逻辑,她的要求个个带着上帝的威慑。

欧阳听不进。她讨价还价,哈!她和西蒙讨价,似乎西蒙是她老公的盗案同盟。

“哼,我不管!我们就是需要那么多钱才够!我们得保持我们现在的生活水平”  欧阳几乎对着西蒙喊叫着。

紧接着,欧阳一五一十地数道着她必须继续承担的儿子的学习和各种课后活动的费用。

其实,她已不再讨价还价了。欧阳主意已定,就这么办!

“好了好了,别告诉我,”  西蒙终于打断欧阳,“告诉你老公吧!”

“我已经清楚地告诉他了!”  欧阳对自己肯定道。她的要求,当然是对的。

问题是,如果革文已经同意了,欧阳也就不用在西蒙面前委屈正义了。这不,堂堂男人被抛弃了,一半的工资被要求拿出养皇后般的老婆和王子般的儿,保持他们的生活水平,或不让标准下降,而他自己则要蜗居在温哥华五十平米不到窄小的公寓里。

有生以来第一次,革文还面临一个他都无法应对的挑战。对于欧阳强势的要求,如果他拒绝,他老婆和在中国的老婆的家人会认为他没档次,丢脸。他们会使用他的拒绝来证明欧阳确实嫁错了人,嫁了一个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的无能的男人。革文面临着失去一切,包括自己作为中国男人的面子和尊严。

 

 

待续。。。

 

海外的问题暗示了家里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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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金矿开发商欺负和强奸加纳人,网上报道”

华南晨报

在阿尔贝托。付阁里(Alberto Forchielli)的Facebook上读到这篇报道。这让我想起上面的两幅图片。它们是在中国不知地名的地方拍摄的。照片的摄影师,上传者或发表机构被涂抹隐去了。

对政治敏感的摄影师,上传者或发表机构显然觉得不隐去署名是危险,至少是不妥的。图片揭露了中国矿主在家里的不人道,或最好说是丧尽天理地残酷剥削同胞弱者的丑恶行径。而这正是金矿开发商在海外出问题的根源。

当一个人在社会上表现不良时,这人在家里就已经有了问题。通常是,如果在成长期,他在家受到欺负或被扭曲,他会适应这些虐待并将它们接受为正常行为;他会以潜移默化的方式将这些行为继承为自己的行为方式,继而使用它们去对待别人。被特定环境设定和强化了的潜移默化,会给学习者留下根深蒂固且后患无穷的烙印,很难根除;或者说,甚至很难自觉其危害。

对一个民族,情况是相似的。当她的民众在自己的国家就表现不良,窝里斗或自残,要他们在海外有不同的表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脑子里装备的就这些恶行方式,而这些恶行就是他们认定的正常方式。他们不会意识到这些方式已经深入了他们的骨髓,流进了他们的血液,从上到下,世世代代相传。欺软怕硬的名族劣根在此明显地暴露无遗。

当恶行长期被接受,正义总被忽略,特别是对一个和世界思想潮流世代隔绝和隔阂的民族来说,她的民众会对正义失去感知,直到他们碰到强有力的对抗。而中国的恶行在自己的国土上很难遭遇这种对抗,因为被欺负人们的“雄鸡”被窝在自己的胃里。如果一个软弱的劳工胆敢表露一点不满意,等待他/她的将是被炒鱿鱼。

中国在世界历史中,有过强盛时期:比如唐朝和元朝。或者我们可以说,中国的历史,任何伟大的人类文明史,都是一个扩张的历史。中国以前也不叫中国,疆域很小,限于华中和华东。随着时间,中国不断扩展到华北,东北,华南,西南,西北更远的疆域,涵盖了五十多个讲完全不同语言的民族和地区。中国人去到这些地方,带去了先进的农耕技术,语言文学和文化的其他方面。当然,习惯需要打破。如果习惯属于陋习,打破它们是没什么不妥的。

但是,世界已经和以往大不一样了。老式的殖民主义要么已经被推翻,要么已经被融化兼容了。当今的世界,不仅工作方式变了,更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变了,人们在家里如何相互对待,在社会上如何相处,成了社会进步的象征;如何善待不同文化和习惯的别的民族,变成了当今世界关系最重要的方面。简言之,人道主义已经成为我们现代社会的最重要的元素,这个社会因网络变得越来越小,因知识智慧的传播,对生活核心要素的理解越来越近,对丑恶行径的容忍程度越来越小。

二十一世纪将是中国得世纪!但是,她的民众如果不真诚地意识到他们是谁,反省他们如何在家相互对待,如何忽略和容忍家里的不公正行为,这一天是不会到来的。中国自己这只大船,需要一支锚,先稳住自己在风浪中的摇摆。她需要有用和有力的风帆,破除来自自家前方的狂风,才能破除来自海外的风浪,平稳向前!

隐藏着的诱惑 - 第七部分第二章 - 恐慌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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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天早上大约十点的时候,西蒙的电话响了。她正在自己家办公室里准备工作文件。

“喂,西蒙吗?是革文!” 西蒙不知道革文回来了。

“哦,哦,是革文呐!你好吗?”  听到革文的声音,西蒙很高兴。

革文没有回答她的问候;就是生活在西方国家,很多大陆中国人也都还没有养成象西方人那样,在开始谈正事之前,相互问候或闲谈(小谈不重要的事-small talks)。常常,他们会以很直接的方式,进入正题。革文突然问道:

“欧阳昨晚在你那儿吗?”

本身也是中国人的西蒙,非常了解这种唐突,单刀直入的谈话方式。所以,她也直接回答:

“没有,她没在我这儿!” 显然,西蒙一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更幼稚的是,西蒙还继续道;“ 你为什么问这个?” 她一心专注在电脑上,正忙着寻找为客户准备的法语合同,但在“文件夹“里怎么也找不到。

“她说她昨晚住在你那儿的!”

随后,电话的那端没了声音。片刻的寂静。

这片刻也太长了,让人不耐烦的长,以至于西蒙有时间回过神来,开始后悔自己不可挽回的话语。她觉得窘透了。她责怪自己为什么不闭上嘴?为什么和人谈话不专心?她不能怪革文以唐突的方式和速度把自己推进这个愚蠢的陷阱,不是吗?

“噢,噢,太糟了!”

这是西蒙第一次遇到这样尴尬的事件。这让她傻眼,也让她感到如此愚笨。无意识泄漏了朋友的信息,倒也不是怕欧阳怪她不忠诚,而是她意识到即将来临的风暴和危机,将会把自己无情地卷入。等待她的将是夹在中间的难尴和自己死也不愿介入的家庭纠纷。

正如西蒙预料的,下午,欧阳哭丧着脸来了。

“革文现在知道我和这个人的事了!”

欧阳听起来在哭,可脸上并没有眼泪。只有浮肿的脸表明,那天早些时候,她流过相当的且认真的眼泪。

“哎,没有离婚,或者说,没有挑明离婚意图就开始约会。你没有预料到这种事会发生吗?我以为革文和你都心知肚明呢。” 西蒙小心地说。

西蒙很直接,但说的是实话,但也许这直接的实话并没有什么用。她也许只该让欧阳把头靠在她的肩上继续哭泣?

“他要我把法朗索瓦的名字和电话给他!”  每当不得已提到法朗索瓦名字时,欧阳总显出难堪的面色。

革文非常气愤!还没离婚,老婆就已经开始找人代替自己并已经和他根本不认识的“这个人”同床了!

“这人是谁?为什么他和我的儿子在一起?” 革文用一连串的问题,炮轰着欧阳:“ 他真的比我好吗?他就那么好,值得你这样?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这些问题着实让欧阳发怵。革文的怒气-欧阳从来没有见过的怒气-吓着她了。来自如此绵羊般温顺老公的这样的愤怒,开始动摇她一贯的坚强和勇气,这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她渐渐变得绝望,如此绝望,以至于希望可以有个地方躲起来,哪里都行,只要不用回答这些问题。

革文也吓着了。他开始意识到,不知怎地,他正把老婆输给他根本不想知道是谁的“这个人”,输给某个绿眼金发的洋鬼子。他最恐怖的噩梦怕是很快就要变成现实了:他生活的希望,他唯一的儿子眼看就要离开自己,去和这个家伙生活。而这个家伙为儿子和这个家并没出过一份力,却要拦腰窃取他为之辛苦半辈子的果实。加之,他根本无法想象父母对将要失去唯一孙子和儿媳这事的反应。孙子是革文家三代单传的最后一个继承人,尽管我们并不知道这些男孩们将要继承什么。。。

甚至让革文自己震惊和害怕的还有他自己并不熟悉的,鲜为人知己知的,稀有的表达愤怒的方式。。。

待续。。。